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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年前的高考答卷中“笑话百出”
来源:《党史博览》2017年第8期  作者:李守仲  点击次数:3328
        1977年12月10日,开始了因“文化大革命”停止了10多年的“全国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”恢?#26149;?#30340;第一次考试,历时两天半。在那样的特殊年代里,对恢复高考的报道多少带有一点试探性,笔者所在的《北京日报》很少的报道还是先发内参而后公开见报的。当时作为《北京日报》内参部副主任,笔者有机会保存了部分内参报道资料,40年过去了,翻翻当时一些考生文科答卷的分析,各种问题,令人啼笑皆非!再看,仍然忍俊不禁!平静下来细想,又一次认识了“文化大革命”祸国殃民的罪责!



      1978年1月18日,《北京日报》编印的第2294期《内部参考》,标题为《评阅高考语文试卷所想到的》,作者是北京二十四中一位有着20多年教龄的语文教师易道寒。易老师对恢复高考一番感慨之后写道:“许多青年知识的贫乏,水平的低浅,是十分严重的……”易老师以语文知识试题为例:第一题中问“中国的脊梁?#20445;?#25351;鲁迅作品中的一句话)是什么意思。第二题要求翻译《孙子兵法》中的一段古文。“以上两道知识考题,满分20分,但我所在的阅卷小组,阅卷2000多份,却没有一份考卷得满分,其中大多数是10分下。”“2000多份试卷,没有发现一份没有错别字的,有一篇作文五六百字,错别字就有91个(不算重复的)。”在易老师他们评阅过的试卷中,“中国的脊梁是什么意思?#20426;?#31572;对的人极少,本应回答“是指中坚、骨干力?#20426;保?#20294;试卷中的答案却是五花八门,让人哭笑不得,如有的回答“中国的脊梁就是指中国的珠峰?#20445;?#26356;有的回答“脊梁就是癞皮狗?#20445;?#29978;至于有的回答说“脊梁就是?#36824;恰薄?br />
       北京广播学院李长胜院长,参加了北京市1977年高考政治试卷的评阅工作,事后他给报社来了一封信——《写在评政治试卷以后》。1978年1月1日,报社将李院长的来信刊发在第2284期《内部参考》上。李院长的来信说:“这次北京市高考政治题的一个特点,是了解青年掌握马列主义基础知?#36887;?#26102;事政治常识的状况,以及运用基本原理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。就是这样一些最基本的马列主义知识,也有相当一部分青年答非所问。”李院长举例,有一题问:“人类社会从?#22270;?#21521;高级发展经历哪几种社会形态?#20426;?#26377;的人答成:“由互助组到初级社,再由初级社到高级社。”有的则答成:“由小队所有到大队所有再到公社所有。”

      李院长在来信中?#20174;常骸?#20889;错字,也是这次政治考卷中一个突出问题。”有的错得离奇可笑,甚至成了一段时间内“政治笑话”的谈资。李院长举了一些典型例子,如:“有不少人把陈独秀错写成‘陈毒秀’、林彪错写成‘林虎’……?#20445;?#36824;有的人把“一举粉碎四人帮的‘举’字,错写成‘拳’字,成了‘一拳粉碎四人帮’?#20445;?#26377;的把?#21834;?#19981;妥协的斗争’错写成‘不?#30740;?#30340;斗争’……”着?#31561;?#20154;感到可笑但又难以理解!更突出而又典型的是,有位青年的答卷,在批?#23567;?#22235;人帮”的反革命政治纲领时想说,“四人帮要揪什么在旧社会吃过糠、解放战争扛过枪、抗美援朝跨过江的戴红领章的走资派是极端反动的”。但在这段话中,错字连篇:“糠”字错成了“糖”字,“扛枪”错写成?#26696;?#26538;?#20445;?#36328;江”错写成“跳江?#20445;?#32418;领章”错写成“红领巾?#20445;?#25140;”错成“载”。结果,这句话就变成了“四人帮要揪出的是在旧社会吃过糖,解放战争杆过枪,抗美援朝跳过江的载红领巾的走资派”。人们还可能记得,这则“答卷笑话”刚刚传出的时候,不少人不敢相信,有些人还以为是有人“故意编造笑话?#20445;?#19968;时四下风传。其实,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,它就出现在李长胜院长参加评阅的北京市1977年高考政治试卷中的一份答卷上。



     据一些参加北京市1977年高考评卷的老教师?#20174;常?#36825;次参加高考的考生中,有一部分是在校任教的青年教师,这些人前几年“初中毕业?#20445;?#20165;上一两年师范,就教中学的课程。他们参加高考的成绩也很不理想,语文约有半数人不?#26696;瘛?#26377;的老教师说:“怎么能设想一个语文考试不?#26696;瘢?#28385;篇错别字的教师,能教出来语文水平很高的学生呢?#20426;?br />
     为了说明部分教师水平之?#20572;?#26377;些老教师讲了一些具体事例,刊登在《北京日报》1978年1月19日编印的第2298期《内部参考》上。例一:有位青年教师讲《七律二首·送瘟神》时,师生有这样一段对话——教师问:“你们说,春风杨柳多少条呀?#20426;?#23398;生齐答:“万千条!”教师又问:“六亿神州怎么‘摇’啊?#20426;?#23398;生:?#21834;保?#27785;默)教师:“是‘顺’着‘摇’。”例二:有位青年教师在讲政治课时,学生问他:“卢布是什么?#20426;?#32769;师回答说:“卢布是苏联的一种布,?#20219;?#22269;的的确良还要好。”例三:有一个学生在题为?#23545;?#21160;会》的作文中写道:“只听清□的枪声一响……”语文老师在学生空格的地方填写了一个“翠”字,并要求学生在作文本上重复练习三遍……在这次作文批语中,老师写了这样一段话:“你的文章错别字太多了,以后写文章时要很好地针琢(斟酌)一下再下笔。”……老师教学中差错百出,学生答卷中笑话连连,这自然也?#22270;?#24618;?#36824;?#20102;!

     当然,也不能过多地责怪一些年轻教师。归根到?#31069;?#36825;是“四人帮”的罪恶!这也正如易道寒老师评阅的试卷中考生写下的惭愧和愤慨:作文考题?#27573;?#22312;这战斗的一年里》,有一份试卷,正面只空洞地写了?#24863;?#23383;,而背面却满篇写着:“羞愧难言?#20445;?#37325;复写了五遍)……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?#20445;?#37325;复八遍)……“向四人帮讨还青春?#20445;?#37325;复七遍)……



     1977年,实际参加高考人数为570万,录取27万多人,录取率低于5%。就是这27万多人,不仅补缺了中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人才断档,更有不少人成了国家栋?#28023;?#22312;我们重温1977年高考答卷中的种种情形之后,更应牢记邓小平力主恢复高考这一重大决策的伟大历史功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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